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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fter Ophelia.

于 Paris Photo 展出,持续至 2025 年 11 月 · 2026 年 5 月更新

一个由两部分组成的影像项目,关于身份,关于被继承的诠释,以及当所有人都替你讲述你的故事时,还剩下什么。

After Ophelia,水中渲染出的肖像

我们都被他人书写,再被他们的机器改写。

概览

当 LLM 深度研究工具开始出现时,我用其中一个搜索了自己。返回的内容有些已经过时。有些则完全错误。那些细节由别人写下,留存在我无法触及、也无法更正的地方。模型却把它们当作事实般引用。我变成了别人对我的说法。

Ophelia 在 Hamlet 中开口不足 60 次,然而散文、绘画、电影、评论、网络议论,如今再加上 AI 生成的分析,仍不断声称自己能解释她究竟是谁。John Everett Millais 1852 年的那幅画,赋予了她许多人至今仍会想象的那张脸。学术话语赋予了她象征的分量。YouTube 视频随笔、Reddit 讨论串、搜索摘要与流行文化不断延续着这一循环。

与 Ophelia 资料研究相关的档案风格图像
档案材料
与 Ophelia 身后流传相关的流行文化参照图像
当代参照

Taylor Swift 2025 年的歌曲 “The Fate of Ophelia” 把同样的模式延伸进大众流行文化。Ophelia 始终是承载他人意义的容器,她的故事被任何掌握话筒或算法的人无尽地改写。

如今,当你搜索 Ophelia,AI 系统把这一切综合成自信满满的摘要,每一代技术都在这个角色与她可能曾是的样子之间添上又一层。After Ophelia 追溯一个人的形象如何被他人构建、固化并自动化。当所有人都替你讲述你的故事,还剩下什么真正属于你?

这件作品并不试图找回一个单一而真实的 Ophelia。它要做的,是让形象、解释、重复、平台、档案与机器的层层累积变得可见。每一个版本都成为再现系统里的又一层,让这种构建显露出来,而不是假装它可以被干净地抹去。

作品

Ophelia Retold,叠加文字的画面 1:17

Ophelia, Retold

2025 单频影像 · 4K · 1:17

Ophelia, Retold 把借来的语言变成一套被说出来的系统。被渲染的身影穿行在一个由先于她到来的描述所搭建的空间里,带着一具被从外部讲述的身体的感觉。与其说这是一次改编,不如说它记录了当足够多的声音重复、存档并把诠释回灌时,诠释如何成为一种身份。

作品追问,当描述变成基础设施时会发生什么。一旦一个人或一个角色被概括了足够多次,后来的系统便会把这些概括当作稳固的真相继承下来,直到这个形象再也不被允许在诠释之外存在。

单频影像,采用 3D 渲染画面与 AI 生成的声音,融入取自 Shakespeare《Hamlet》的文本、学术著述,以及关于 Ophelia 的网络评论。单频影像,4K(3840 x 2160),16:9,1 分 17 秒,MP4。

收藏垂询请联系 studio@shavonnewong.art · 通过表单询问

0:15 循环

Ophelia, Reassembled

2025 单频影像拼贴 · 4K · 0:15 循环

Ophelia, Reassembled 由 3D 渲染图像、AI 图像变换、材质模拟与可见的网格叠层构成。这件拼贴把形象拼合在一起,同时让接缝保持可见。它的力量来自拒绝打磨。那些瑕疵、断裂与重叠的表面,呈现出一个人如何被一些彼此从未完全一致的诠释拼装而成。

作品追问,当足够多的诠释穿过一具身体之后,还剩下什么。它把图像当作由碎片搭建而成之物,而非现成完整之物,于是这个形象从不会成为天衣无缝的幻象。这不是修复,而是保留着断裂的拼装,让观者既看到图像,也看到造出它的那套系统。

单频影像拼贴,由 3D 渲染图像与 AI 生成的碎片组成,叠加数字网格层与模拟材质。单频影像,4K(3840 x 2160),16:9,15 秒循环,MP4。

收藏垂询请联系 studio@shavonnewong.art · 通过表单询问

创作过程

After Ophelia 创作过程渲染图
过程渲染
After Ophelia 创作过程画面
过程画面

两件作品都呈现出再现如何成为一种抹去。

我追踪了 Ophelia 如何从一个声音传到另一个声音,从一种媒介传到另一种媒介,每一次都失去一点自主。Shakespeare 的文本变成了 Millais 的画。那幅画变成了人们脑中默认的形象。那个形象又成为无数次重新诠释的基础,有学术的,也有随意的,每一次都声称看穿了她的疯狂、她的受害、她的象征功能。如今 AI 系统抓取这一切,再把它当作客观知识呈现出来。

在 Ophelia, Retold 中,我收集了这些碎片,让一个 AI 声音把它们说出来。这些引文来自它们各自的原始出处。有些原封不动,有些仅仅因为被放在新的同伴旁边,意义就发生了偏移,恰如 Ophelia 自己。被 3D 渲染的身影在空间中四处寻找,仿佛在这套借来的语言里寻找自己。

Ophelia, Reassembled 以图像而非声音延续这件事。我先做出最初的 3D 渲染,再用 AI 图像生成将它们变换,刻意把过程留在可见之处。那些网格、数字瑕疵、幻象破裂的瞬间,这些都不是缺陷,而是证据。它们表明每一张 Ophelia 的图像都是被构建出来的,真实性从一开始就不在选项之列。

两件作品共同造出一个循环,在被看见与被重述之间,在图像与解释之间,始终无法收束为一个单一而稳固的真相。

艺术家自述

After Ophelia 装置效果图,大幅墙面呈现
装置研究

这件作品始于一次个人经历,我发现自己的形象在网上被错误地呈现,随后又发现这些错误呈现多么迅速地固化为被接受的事实。Ophelia 成了完美的历史对照,一个几乎完全由他人诠释所定义的形象,如今被那些把所有来源一视同仁的算法系统无尽地反复利用。

这个项目并不打算找回真实的 Ophelia。那个人已无可寻回。它要做的,是让她被持续构建的机制显露出来。那是声称能解释她的声音,声称能呈现她的图像,声称了解她的平台。

在一个 AI 能够同样流畅地生成图像与解释的时代,再现与虚构之间的界线已经彻底崩塌。在某种意义上,我们都在变成 Ophelia。被他人书写,再被他们的机器改写。

参考文本

After Ophelia 装置效果图,装裱呈现的 Reassembled 作品
装置研究

Elaine Showalter,Representing Ophelia: Women, Madness, and the Responsibilities of Feminist Criticism(1985)

这个项目借鉴了女性主义对 Ophelia 的解读,把她视为一个由观看者、评论者与文化投射所构建的形象,一个被当作承载众多视角的表面、而非稳固且可寻回的自我的角色。

John Berger,Ways of Seeing(1972)

Berger 对观看、显现与自我监视的论述,框定了这件作品所关切的问题,一个女性如何成为被诠释的对象,尤其当她的可见性被他人的目光所掌控时。

Roland Barthes,The Death of the Author(1967)

当一个形象通过碎片、读者、平台与自动化系统被重新造出,作者身份便变得不再稳固。意义在接收的那一端汇聚,而非整整齐齐地回到某个单一源头。

Walter Benjamin,The Work of Art in the Age of Mechanical Reproduction(1936)

Benjamin 关于灵光与机械复制的论述,有助于框定这个项目所关切的问题,在反复的拷贝、复制与技术中介之后,真实性还剩下什么。

资料来源

Ophelia, Retold 融入了取自 Shakespeare《Hamlet》的文本、学术写作、网络评论,以及关于 Ophelia 与 Millais 那幅画的解读视频。

展览

SCENES,Paris Photo 2025 数字单元展览海报,列有 Shavonne Wong
SCENES,Paris Photo 2025
2025
SCENES: The Sensory and Constructed Image in the Digital Age,Paris Photo 2025 数字单元。2025 年 11 月 13 日至 16 日,11 月 12 日设 VIP 预览。由 ArtVerse Gallery 主办。展出作品为 Ophelia, RetoldOphelia, Reassembled